第9章 他终于开始求我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吗？”
董事会结束后，周柏川在地下停车场拦住了我。
他大概等了很久，领带松开，衬衫袖口也皱了，和会议室里那个竭力维持体面的CEO判若两人。
我脚步没停。
“让开。”
“昭意，我们谈谈。”
他伸手想拉我，手指碰到我手腕前又硬生生停住，目光落在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肩膀上。
这个迟来的克制让我觉得讽刺。
“现在还有什么好谈？”
“那封邮件，我可以解释。”
我终于停下。
周柏川看着我，嗓音发涩：“二级冗余确实一直在误报，我当时只是批准临时关闭报警限制，不是关闭整个制动系统。我没想过会出事故，更不知道思妍会利用这个漏洞。”
“所以呢？”
“我承认我做错了。”
他像是终于卸下最后一层防备，声音越来越低，“可我没有想害你。”
我看了他很久。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觉得问题的核心是——他有没有亲手制造那场事故。
“周柏川，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不是你签了那封邮件，也不是你被梁思妍骗了。”
我慢慢道：“是你明知道我没有查清楚责任，却还是让我认下来。”
他的脸色僵住。
“因为那是当时损失最小的办法。”
他说出这句话以后，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我却笑了。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昭意……”
“你算过。”
我看着他，“融资不能停，董事会不能乱，公司估值不能掉，梁思妍手里有投资人的关系，所以到最后，只有我最好牺牲。”
周柏川的眼底慢慢红了。
“我想过融资结束以后补偿你。”
“怎么补？”
我问得很平静，“恢复职位？多给我一点股份？还是等舆论过去以后，再告诉所有人那只是误会？”
他张了张嘴。
我继续问：“如果那辆车撞的不是缓冲带呢？”
周柏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我死了，你准备拿什么补偿我？”
停车场冷白的灯落在他脸上，他的唇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忽然不恨了。
因为有些感情真正结束的瞬间，并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你终于看清，对方所谓的爱从来不是没有条件。
只要代价够大，他就会衡量。
而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放上那架天平。
“昭意。”
周柏川追上一步，声音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慌乱，“我可以辞职，可以配合所有调查，股份也可以重新分。你想怎么处理公司都行，但我们之间……”
我打断他。
“别拿公司换婚姻。”
他怔住。
“这是两件事。”
我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那段漫长的过去正在从我身上剥离。
“公司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
“我们的账，也到这里为止。”
他眼底最后一点血色褪下去。
手机恰好在包里震动。
顾岑远打来的。
我接通以后，那边没有寒暄，声音比平常更沉。
“梁思妍还有一台远程授权终端没有被封存。”
我皱眉：“在哪？”
“暂时没找到，但明天的官方事故复现实验已经排好。”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梁思妍还想毁掉证据，或者证明第一次事故只是偶然，明天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顾岑远沉默两秒。
“林昭意，我建议取消测试。”
我望向停车场出口，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不能取消。”
“你想做什么？”
“让她再动一次手。”
电话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我几乎能想象顾岑远皱眉的样子。
片刻后，他压着情绪开口。
“你拿自己当诱饵？”
“这次不是。”
我握紧手机。
“第一次我不知道她会动手。”
“第二次，我等着她来。”
董事会结束后，周柏川在地下停车场拦住了我。
他大概等了很久，领带松开，衬衫袖口也皱了，和会议室里那个竭力维持体面的CEO判若两人。
我脚步没停。
“让开。”
“昭意，我们谈谈。”
他伸手想拉我，手指碰到我手腕前又硬生生停住，目光落在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肩膀上。
这个迟来的克制让我觉得讽刺。
“现在还有什么好谈？”
“那封邮件，我可以解释。”
我终于停下。
周柏川看着我，嗓音发涩：“二级冗余确实一直在误报，我当时只是批准临时关闭报警限制，不是关闭整个制动系统。我没想过会出事故，更不知道思妍会利用这个漏洞。”
“所以呢？”
“我承认我做错了。”
他像是终于卸下最后一层防备，声音越来越低，“可我没有想害你。”
我看了他很久。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觉得问题的核心是——他有没有亲手制造那场事故。
“周柏川，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不是你签了那封邮件，也不是你被梁思妍骗了。”
我慢慢道：“是你明知道我没有查清楚责任，却还是让我认下来。”
他的脸色僵住。
“因为那是当时损失最小的办法。”
他说出这句话以后，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我却笑了。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昭意……”
“你算过。”
我看着他，“融资不能停，董事会不能乱，公司估值不能掉，梁思妍手里有投资人的关系，所以到最后，只有我最好牺牲。”
周柏川的眼底慢慢红了。
“我想过融资结束以后补偿你。”
“怎么补？”
我问得很平静，“恢复职位？多给我一点股份？还是等舆论过去以后，再告诉所有人那只是误会？”
他张了张嘴。
我继续问：“如果那辆车撞的不是缓冲带呢？”
周柏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我死了，你准备拿什么补偿我？”
停车场冷白的灯落在他脸上，他的唇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忽然不恨了。
因为有些感情真正结束的瞬间，并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你终于看清，对方所谓的爱从来不是没有条件。
只要代价够大，他就会衡量。
而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放上那架天平。
“昭意。”
周柏川追上一步，声音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慌乱，“我可以辞职，可以配合所有调查，股份也可以重新分。你想怎么处理公司都行，但我们之间……”
我打断他。
“别拿公司换婚姻。”
他怔住。
“这是两件事。”
我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那段漫长的过去正在从我身上剥离。
“公司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
“我们的账，也到这里为止。”
他眼底最后一点血色褪下去。
手机恰好在包里震动。
顾岑远打来的。
我接通以后，那边没有寒暄，声音比平常更沉。
“梁思妍还有一台远程授权终端没有被封存。”
我皱眉：“在哪？”
“暂时没找到，但明天的官方事故复现实验已经排好。”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梁思妍还想毁掉证据，或者证明第一次事故只是偶然，明天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顾岑远沉默两秒。
“林昭意，我建议取消测试。”
我望向停车场出口，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不能取消。”
“你想做什么？”
“让她再动一次手。”
电话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我几乎能想象顾岑远皱眉的样子。
片刻后，他压着情绪开口。
“你拿自己当诱饵？”
“这次不是。”
我握紧手机。
“第一次我不知道她会动手。”
“第二次，我等着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