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辆车再次失控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再次响起，我的手心却没有半点慌乱。
测试车在封闭跑道上迅速加速，仪表盘上的数据一切正常，耳机里传来顾岑远冷静的报数。
“七十二。”
“七十八。”
“远程链路无异常。”
我的右手放在机械断路器旁。
这一次，车里额外装了三套独立取证设备，机械制动也和车辆智能系统彻底分离。
警方和官方调查组都在场。
除了少数技术人员，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计划。
前方进入事故复现路段。
我呼吸慢慢沉下来。
耳机里忽然响起顾岑远的声音。
“昭意。”
只有两个字。
我听出了警告。
“我知道。”
下一秒，仪表盘上的制动图标骤然熄灭。
熟悉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数据监控区同时响起警报。
“出现未知维护指令！”
“主制动权限被接管！”
“二级冗余退出！”
果然来了。
我踩下刹车。
踏板再次变得空荡。
同样的故障，同样的指令路径，几乎把几天前那场事故重新撕开摆在我眼前。
可这一次，我知道谁藏在另一端。
“保持方向。”
顾岑远的声音在耳机里压得很稳，“三秒后切断。”
“三。”
远程指令还在不断覆盖。
“二。”
车速超过八十五。
“一。”
我猛地拉下机械断路器。
整辆车瞬间脱离电子控制，备用液压制动强行介入。轮胎发出尖锐摩擦声，车身剧烈摆动几下，最终稳稳停在安全区。
我的呼吸终于乱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发麻。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顾岑远站在那里。
他平时很少有明显情绪，可这一刻，下颌绷得极紧。
“下来。”
我解开安全带。
脚刚落地，他的手已经扶住我的手臂。
力道不重，却没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没受伤。”
“我知道。”
“那你脸色这么难看干什么？”
他看了我几秒。
“林工程师，你每次证明自己是对的，都必须这么吓人？”
我一时没说话。
周围全是调查人员奔跑的声音，他站得离我很近，掌心隔着衣袖传来温度。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事故以后，所有人都在问数据、责任和公司影响。
只有顾岑远一直记得问我会不会疼。
我垂下眼，轻声道：“下次不会了。”
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最好是。”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警员从测试场侧面的设备区带出一个人。
梁思妍。
她脸色惨白，手里那台便携终端还没有来得及彻底销毁。
看见我安然无恙地站在车边，她眼里的震惊几乎遮不住。
“怎么可能……”
我走过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能刹住？”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我看着被证物袋封存的终端，“它会说。”
当天晚上，设备中的远程操作记录被完整恢复。
梁思妍几乎没有辩解空间。
更重要的是，调查人员还找到了一段没有删除干净的录音。
录音日期在第一次事故前。
梁思妍的声音很清楚。
“如果测试出了人命怎么办？”
短暂的电流杂音以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站在证据室外，整个人一动不动。
那是周柏川。
他说：
“不会那么倒霉。”
只有六个字。
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清楚。
原来他真的知道风险。
只是不相信那个最坏的结果，会落在我身上。
测试车在封闭跑道上迅速加速，仪表盘上的数据一切正常，耳机里传来顾岑远冷静的报数。
“七十二。”
“七十八。”
“远程链路无异常。”
我的右手放在机械断路器旁。
这一次，车里额外装了三套独立取证设备，机械制动也和车辆智能系统彻底分离。
警方和官方调查组都在场。
除了少数技术人员，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计划。
前方进入事故复现路段。
我呼吸慢慢沉下来。
耳机里忽然响起顾岑远的声音。
“昭意。”
只有两个字。
我听出了警告。
“我知道。”
下一秒，仪表盘上的制动图标骤然熄灭。
熟悉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数据监控区同时响起警报。
“出现未知维护指令！”
“主制动权限被接管！”
“二级冗余退出！”
果然来了。
我踩下刹车。
踏板再次变得空荡。
同样的故障，同样的指令路径，几乎把几天前那场事故重新撕开摆在我眼前。
可这一次，我知道谁藏在另一端。
“保持方向。”
顾岑远的声音在耳机里压得很稳，“三秒后切断。”
“三。”
远程指令还在不断覆盖。
“二。”
车速超过八十五。
“一。”
我猛地拉下机械断路器。
整辆车瞬间脱离电子控制，备用液压制动强行介入。轮胎发出尖锐摩擦声，车身剧烈摆动几下，最终稳稳停在安全区。
我的呼吸终于乱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发麻。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顾岑远站在那里。
他平时很少有明显情绪，可这一刻，下颌绷得极紧。
“下来。”
我解开安全带。
脚刚落地，他的手已经扶住我的手臂。
力道不重，却没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没受伤。”
“我知道。”
“那你脸色这么难看干什么？”
他看了我几秒。
“林工程师，你每次证明自己是对的，都必须这么吓人？”
我一时没说话。
周围全是调查人员奔跑的声音，他站得离我很近，掌心隔着衣袖传来温度。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事故以后，所有人都在问数据、责任和公司影响。
只有顾岑远一直记得问我会不会疼。
我垂下眼，轻声道：“下次不会了。”
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最好是。”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警员从测试场侧面的设备区带出一个人。
梁思妍。
她脸色惨白，手里那台便携终端还没有来得及彻底销毁。
看见我安然无恙地站在车边，她眼里的震惊几乎遮不住。
“怎么可能……”
我走过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能刹住？”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我看着被证物袋封存的终端，“它会说。”
当天晚上，设备中的远程操作记录被完整恢复。
梁思妍几乎没有辩解空间。
更重要的是，调查人员还找到了一段没有删除干净的录音。
录音日期在第一次事故前。
梁思妍的声音很清楚。
“如果测试出了人命怎么办？”
短暂的电流杂音以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站在证据室外，整个人一动不动。
那是周柏川。
他说：
“不会那么倒霉。”
只有六个字。
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清楚。
原来他真的知道风险。
只是不相信那个最坏的结果，会落在我身上。
